离开医院，楚慕尧送季盈盈去了他租给季盈盈的房子。

    路上，楚慕尧和季盈盈提到了季盈盈母亲医药费的问题。

    「我听说阿姨下个月住院费还没交，我就先交了半年。」

    半年就是三百万。

    季盈盈倏然抬起头来，她的脸涨红起来，不仅是不好意思楚慕尧帮她交钱，更是不好意思被楚慕尧知道之前是霍峥给她交钱。

    楚慕尧的下句话让季盈盈舒心了些。

    「因为你帮我将胸针要回来，你和霍峥才闹翻的吧，要不然该如何解释，他忽然撤资季家的公司以及将你母亲医院这边的钱断掉。」

    听到楚慕尧以为她和霍峥闹了矛盾，他应该不知道她和霍峥之间的交易，季盈盈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像是守住了一个丑陋的秘密。

    她微微垂下眼睛，「谢谢你，慕尧哥，等着我会尽快攒钱还你的。」

    楚慕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，季盈盈下意识抬头，撞进楚慕尧澄澈的目光里，他看着她，和小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「没事，这些钱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，阿姨从小也照顾了我很多，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接受不了治疗和陪护。季盈盈，你不要太见外，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，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，你一定要和我说。」

    「嗯，谢谢你。」

    笑容温暖的楚慕尧，像是来自过去的救赎，让季盈盈明白，曾经的二十一年里，不是完全错误的人生。

    也许她做过很多错误的事情，遇见了很多错误的人，楚慕尧却不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像是见到了亲人，季盈盈捂住脸的手指间溢出了眼泪，她抽噎着，像是个迷路的孩子，身体因为痛苦而颤抖，楚慕尧温柔地将她揽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他轻拍季盈盈的后背，安抚着，在安慰季盈盈的过程里，他的余光顺着季盈盈的衣服缝隙瞥见了她肩膀后面暗红色的吻痕。

    楚慕尧渐渐收紧抱着季盈盈的手，他没有多说什么，眼中坚定了要将季盈盈抢过来的决心。

    司机开车来到了楚慕尧名下的公寓，这里是几年前刚刚发展的新城区，距离学校和公司的距离都稍微远了点。

    季盈盈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期望，老城区没有多少四千块钱的公寓。

    上楼查看公寓内的设施，虽然不豪华，但胜在干净，规格什么的也和楚慕尧描述的差不多。

    在他刚有了一大笔钱以后，做出的最冲动失败的投资，竟然买下了差不多三十平的公寓。

    尽管季盈盈住惯了三百平以上甚至是三千平的霍家，她却一点不觉得这个狭小的公寓令人难以忍受，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「还算满意吧。」

    楚慕尧期待地瞧着她，看到季盈盈露出笑容的时候，他的心情都变好了很多。

    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下公寓墙上的街头涂鸦风格的壁画，「我买下这公寓的时候，还很小，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，迷上了街头风，希望你不要太介意。」

    墙壁上的插画是带着街头涂鸦感觉的四个字母。

    LOVE（爱）

    季盈盈看了好久才认出这四个字母。

    她轻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「很有意思，我不会嫌弃的。」

    楚慕尧装作很苦恼地叹了一口气，唇边噙着一抹畅然的笑，「看来，你还是嫌弃的，真是令我伤心。」

    「好啦，好啦，那我就说，我太爱这壁画了，可以吗？」

    狭小的公寓里，两个人对视一笑，空气里都是自在的欢欣......

    -

    从公寓离开的时候，楚慕尧

低声和旁边的助理说道：「将今天的事情散播出去，特别是霍峥那边，一定要确保他知道。」

    助理有些不解，「楚总，不怕霍总过来和你争吗？毕竟，现在霍总和季小姐是合法夫妻不是吗？」

    楚慕尧挑了下眉，坐进了后座。

    「虽然我暂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，但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正常的夫妻，将消息传播出去......」

    在助理帮他关上车门的瞬间，楚慕尧抚了下胸口戴着的胸针，嘴角翘了翘。

    「将事情办得好一点，你知道的，应该让谁知道，让谁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是，楚总放心。」

    -

    在那个晚上，一些人知道了季盈盈住进楚慕尧名下公寓这件事。

    实验室里。

    殷少恒摘下了护目镜，皱眉问一旁的樊胥，「楚慕尧？你说的楚慕尧是我今天见过的楚慕尧？」

    樊胥站在实验室的门口，一身黑色的西装在纯白色的实验室背景下显得十分醒目。

    「是的，少爷，就是那个楚慕尧。」

    殷少恒从椅子上站起身，脱下实验服，放好手套，接过了樊胥递给他的水杯。

    「你确定不是霍峥，今天说已经和季盈盈结婚了的人不是霍峥吗？」

    「少爷您记得没错。」

    樊胥将他随手搭在旁边的衣服收好，关上了实验室的门。

    「我有些不懂，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复杂？」

    殷少恒遇到了他高达一百九十多的智商都没办法理解的事情，还好身边有樊胥。

    樊胥轻笑了一声，「少爷，您还未成年，自然不知道有些成年人的感情世界，就是这么的复杂。」

    「算了，和我没关系，等我到法定结婚年龄再说吧。」

    樊胥接过空空的水杯，问他，「今天我一直没有问过您，为什么一定要和季盈盈结婚，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？」

    殷少恒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，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子，「你不觉得，像我这样优秀的基因如果无法传递下去，是全人类的一种遗憾吗？」

    樊胥怔了下，随即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。

    「少爷您想得很对。」

    -

    距离殷少恒别墅不远的霍家别墅内。

    霍峥接到了于殊打来的电话。

    他接起电话的时候，坐在霍娇的身边，正和她聊今天的家常。

    之后便走到了一楼的书房，他走进书房不久，书房里便传来了破碎的声音。

    听起来，像是他将什么东西砸烂了一样。

    夏芷汐有些无措地看了霍娇一眼，霍娇轻拍她的手背安抚她，「没关系的，他今天心情不太好，我听说......」

    她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夏芷汐的耳边。

    「......季盈盈有个青梅竹马，最近刚回来，因为这件事，哥哥和季盈盈大吵了一架。」

    夏芷汐眼底闪烁着喜意。

    「真的？」

    「真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