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儿朝水奕君看了眼。
水奕君笑道:「你们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,我的身体不还至于如此不堪。」
幼儿道:「你身体弱,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,何必逞强。连我师父这么强的人,失去内力后,至今还未痊愈呢。」
张离尘开口:「水奕君,其实你不必如此执着。把内力给你,是我心甘情愿的决定。我也从未想过要回来。你做这些事,只是徒劳。」
「我水奕君绝不要别人的施舍。」
「哦,也是。我于你们母子来说,只是个外人。」张离尘淡淡说。
水奕君皱眉:「哥,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「好了,吵什么?」张南天不耐烦,「你们亲哥俩,给谁都一样。如果你们不想让水奕君死,这事就没可能。」
幼儿朝他们分别看看,心内暗叹。
虽然她很盼望水奕君把武功还给师父,但若要他死,那自然是不行的。
水奕君心里其实没所谓。
但,他知道他们都不会这么做。
况且,他心里已经有了牵挂和期待。
不再像从前那般视性命如无物。
除了张离尘淡然如初,其余人都有些沉默。
直到幼儿打破了这沉寂:「前辈,除了这个办法,我师父就真的再也不能修炼习武了吗?」
「当然也还有办法。」
「您说!」
「再找一个人。」
「什么?」
「听不明白呐?」张南天意味深长的笑。
张离尘蹙眉:「父亲!」
见师父发怒,幼儿才恍然明白。
张南天的意思是,再找到一个天才,把他的武功抢来给张离尘。
可若是这么做,跟水随珠有什么区别?
也不怪张离尘罕见的发怒。
他站起身,「这件事到此作罢。水奕君,你我兄弟一场,这件事你也并非始作俑者,不必再心存愧疚。幼儿,你准备准备,过段时间便下山回家。至于父亲,我会与您一道离开。」
幼儿忙起身追问:「师父您去哪里?」
「十岁之前,我与父亲住在乡野间,过的也很自由快活。不比这里差多少。」张离尘说道,「若非父亲要求,我根本不会来到这里。」
「师父,您不能走。」幼儿有些失落。
「我也没想过一辈子待在这里。」张离尘看向她,「这里有什么我必须要留下的理由吗?」
「当然有。比如……我为您招了一大帮徒孙,您不能不管他们吧?」
张离尘笑道:「若为师没记错,那些人都是你招来的。理当你自己负责。」
「我是公主。」
「啥??」
这声惊讶的疑问,来自于张南天。
他瞪着幼儿:「你是公主?」
「是,是啊。」
「公主为什么给我儿子当徒弟?」
张离尘无奈道:「父亲是觉得儿子不配吗?」
「是不配啊。」张南天说的理所当然,还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「儿啊,不是爹故意贬低自己的儿子,咱们武功再高,终究只是江湖草莽。人家是皇室的公主,金枝玉叶的宝贝。能在江湖上晃,过苦日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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